汪小菲又上新闻了。
这次他说要和母亲张兰切割。
他公开表示，自己的品牌麻六记要去除张兰化，听起来是要把母亲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擦干净。
这话说出来，旁观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母子之间的事外人很难理清，但把商业决策和家庭关系搅在一起公开讲，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，或者说，一种不管不顾的劲头。
他可能没意识到，有些印记是刻在骨子里的，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抹掉。
麻六记的销量数据，在那些话说完之后，立刻出现了下滑。
这个下滑的曲线很陡峭。
几乎是一种即时发生的、肉眼可见的收缩。
市场反馈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，它不跟你辩论，只呈现结果。
当初的言辞和此刻的业绩图表放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不需要额外注释的对照。
旁观的人看着，大概会觉得这过程本身，已经构成了某种完整的陈述。
消费者下单酸辣粉，和张兰儿子的自尊心没什么关系。
人们看见的是张兰本人。
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，在直播间里一刻不停地忙碌，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。她撑住了那个家，也撑住了那盘生意。风雨飘摇的时候，她成了那根最稳的柱子。那股子不认输的劲头，那种为家庭豁出去的模样，才是真正打动人的东西。
很多人佩服她。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儿子那边再怎么起伏，她这边总是沉默地接住，消化，然后继续张罗一切。她把心都操碎了。
现在这个局面，与其说是追求独立，不如说是亲手拆掉了自己脚下的桥。他把最关键的那个人，从自己身边推开了。这个动作在旁人眼里，味道就变了。它牵扯到一些更基本的东西，比如知不知道好歹，记不记得恩情。
母亲为他顶了那么久的天。
他好像没看见。
他在直播镜头前对母亲吼叫。
那个瞬间被无数人看见了。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，有点刺耳。画面里的母亲没说什么。她只是在那站着，或者坐着。这比任何剧本都真实。
观众心里咯噔一下。不舒服的感觉就这么漫上来。不是愤怒，更像一种尴尬。替屏幕里的人尴尬。你知道那种感觉，家里关起门来的事，突然被拿到广场上展览。
很多人后来都说，看一个人怎么对家人，大概就能摸到他性情的底。这话没什么新意，但那一刻特别有说服力。吼叫的尾音还没散干净，说服力就落地了。
任性妄为。这个词用得挺重。但好像也没有更贴切的。那是一种不管不顾，知道镜头开着，知道有人在看，还是让情绪冲出来了。他把家里那点不对称的权力关系，直接搬上了台面。台面是光的，照得一切清清楚楚。
母亲始终是沉默的。她的沉默在喧哗的直播流里，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吸走了所有声音，只留下那个吼叫的姿势，悬在半空。这个姿势后来被反复谈论。它比任何产品介绍、任何才艺展示都让人记得牢。人们记不住他那天卖了什么，但记住了他抬高的下巴，和那句冲着母亲去的话。
事情其实很小。小到家家户户都可能发生。但它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地点。直播镜头是个放大器，也是个审判台。它把日常的褶皱烫平了给你看，里面的纹理，好的坏的，都藏不住。
他可能后来后悔了。也许吧。但观众的情绪已经付了出去，收不回来了。那种替人委屈的感觉，一旦产生，就像泼出去的水。你看着地上的水渍，会想，这家里平时的地，是不是也是潮的。
直播结束了。画面黑了。但有些东西已经留在了那儿。不是商品链接，不是促销口令。是一种印象。关于一个人，在最不该松懈的时刻，选择把最坏的一面，给了最不该承受的人。这个印象黏糊糊的，甩不掉。它成了他公共形象的一部分，一个灰色的注脚。以后人们提起他，总会有人补一句，哦，就是那个对妈妈挺凶的主播。
母亲后来还是出现在他的直播间里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看的人心里那根刺，已经扎在那儿了。它很小，不致命，但总是在那儿。提醒你，光鲜画面背后，有些东西是不对称的。这种不对称，让所有精心搭建的表演，露出了一条缝。
缝里吹出来的风，挺凉的。
汪小菲在直播间那通脾气发完，麻六记的评论区风向就有点变了。
不少原先常下单的老主顾，留言都带着点腻歪。
不孝这词，以前没人敢往明面上说，现在直接成了高频标签。
他对着镜头抱怨母亲张兰的时候，那种理所当然的劲头，让屏幕这边的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生意归生意，但人情世故的底线，好像被他不怎么当回事。
有人开始琢磨，手里的订单是不是该取消了。
一个不尊重自己母亲的人，他做出来的酸辣粉，味道会不会也变了。
这种联想没什么道理，但就是很自然地冒出来。
麻六记的前景，忽然就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影。
倒不是产品本身出了什么问题，是掌舵人的形象，裂了道缝。
消费者愿意为一个有温度的品牌故事买单，但这个故事的主角，不能是个任性妄为的儿子。
张兰太护着他了，这是很多人的观感。
或者说，是过去给人的印象。
一次次收拾局面，一次次在镜头前把话圆回来，那种母亲的坚韧，反而衬得另一方的行为更像一场不顾后果的撒泼。
情绪化，不把母亲当回事，这些词连在一起，指向的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商业变量。
公司能走多远，现在得打上一个问号。
不是质疑产品，是质疑那个坐在直播间里，可能随时会爆掉的人。
我猜，用不了太久。
也许就是下一场直播，或者下下场，他会重新坐回那个熟悉的位置，旁边是笑容依旧的张兰。
剧本大概是母子情深，共渡难关那一套。
毕竟，直播间的人气，后台的销售数字，那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之前那点硬气，在真金白银面前，显得有点苍白。
它甚至比不上一碗马上能下单的酸辣粉来得实在。
他现在最需要的，可能不是流量，是安静一会儿。
得想想，谁才是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，把麻六记从无到有撑起来的人。
这个答案，应该不难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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